十一点醒 - 这就是谢家的种?
谢醒驱车回到谢宅,轮胎碾过门前的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,却没能打破这处老宅的死寂。
客厅主楼内,光线沉郁,一片肃静得近乎凝滞。
祖父谢献争端坐于主位之上,背却挺得笔直,像株经霜的古松。
银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,眼角的皱纹如刀刻,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,仿佛这客厅里的空气都由他掌控。
父亲谢道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冷气,沉甸甸地压下来,连呼吸都觉得滞涩。
谢醒推开门,脚步不快不慢地走进去。
鞋子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声。
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。谢醒明白,出了这么大的事,祖父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祖父……”
谢醒刚唤了一声,话还没来得及往下说。
主位上的谢献争突然动了。
他没起身,只是上身微微前倾,右手猛地抬起,带着一股风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狠狠甩在了谢醒脸上。
“呃……”
那力道极重,带着年长之人积攒了一辈子的气势。
谢醒甚至没看清他抬手的动作,只觉得左脸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,瞬间麻了半边。
头不受控制地被扇得偏向右侧,耳边嗡嗡作响。
谢献争冷眼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。
谢醒的嘴角很快渗出血丝,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白色的衬衫上,淡开一小片红痕。
谢醒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,掌心立刻沾了血。
那股钝痛从脸颊蔓延开来,混着突如其来的懵,让他脑子一阵发沉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给你一年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?!”
谢献争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扎过来。
“结果怎么样呢?嗯?!”
谢献争猛地提高了音量,厉声质问。
“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,想进监狱直说,我送你!”
谢献争的眉头拧成一团,眼神里满是不爽,甚至带着几分蔑视。
“曾经多么争气的孩子,现在看看,成了什么不成气候的东西!”
“我喜欢她!”
谢醒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声音却带着执拗。
“我不能……我不能容忍时一从我面前消失!我会疯的,我不会放手啊!”
“闭嘴!”
听到这话,谢献争压了许久的脾气彻底炸开。
他猛地抓起手边那根雕着缠枝莲的紫檀木权杖,手臂一扬,重重地打在谢醒身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伴随着权杖撞在骨头上的触感,谢献争的声音振振有词。
“呵,你不是喜欢吗?那你就该把她看好!连个心爱的人都留不住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喜欢?!”
权杖一下接一下落在谢醒身上,“咚、咚”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。
谢醒起初咬着牙没动,后来猛地抬起头,眼里布满红血丝,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转身就要往外面走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谢献争喝住他,声音里满是怒意。
谢醒头也不回,脚步踉跄却坚定。
“给我拦住他!”谢献争对着一旁的侍从厉声道。
站在门边的蒋中净立刻上前,伸手就去拉谢醒的胳膊。“少爷,您别冲动。”
“滚啊!给我放手!”
谢醒猛地回头,眼里是翻涌的愤怒,像头被激怒的困兽。
他挣扎着,手臂用力一甩,拳头直接挥了出去,“砰”的一声直接打在蒋中净的胸口。
蒋中净闷哼一声,却没松手。
谢醒红着眼,又连着打了好几拳,嘴里不停咆哮:“给我松开!都别碰我!”
旁边几个侍从见状,也赶紧围上来,七手八脚地去按谢醒。
谢醒像疯了一样挣扎,身体扭动着,胳膊肘往后撞,膝盖往前顶着,嘴里不停嘶吼声音沙哑又暴躁。
“我要去找时一!谁也不许拦住我!放开!”
可他一个人终究抵不过几个人的力气。
混乱中,有人抱住了谢醒的腰身,一手按住了他的胳膊,还有人压着他的肩膀,猛地往下一按。
谢醒重心不稳,“咚”的一声被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,手背擦过地面,火辣辣地疼。
他还在挣扎,胸腔里的怒火烧得他浑身发抖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却怎么也挣不开那些钳制着他的手。
最终,谢醒被几个人架着,强行拖进了二楼的一间卧室,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从外面扣上了。
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谢醒被关在房内模糊的撞门声和咆哮声,渐渐低了下去。
谢献争将权杖重重顿在地上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,他转过身,看向坐在沙发一旁的谢道行。
谢献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你曾经为了离开谢家,跟项禾过一辈子,不惜把自己的儿子送来当作替代。如今你的儿子,同样为了一个女人,要放弃一切。”
谢献争顿了顿,眼神像淬了冰,又一字一句:“道行,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?!这就是谢家的种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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