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谅我不再送花 - 第29章
两个人现在只是因为出差短暂停战而已,等结束回到办公室还是要斗,只要斗就必定有一方受伤,他们之间脆弱的连接真的能承受住一次次的互相猜忌和伤害吗?
分手那个夜晚的雨直到现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他向天父祈祷海市最近有好天气,能把整个港岛的潮湿都晒干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冰箱里送鲜花是2001年的港片《野兽之瞳》里的名场面,就是那个“你可不可以浪漫一点,哪有男人送女人冰箱的”。
第32章 不要被找到
在陌生的床上醒来,鼻息间充斥着熟悉又安心的气味,唐天奇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
紧接着另一道香气也从门缝钻进来,他胡乱顺了把睡到乱糟糟的发丝,起身打开门。
“早晨。”
何竞文同他打招呼,正有条不紊地把买好的早餐往餐桌上摆,一切都是如此稀松平常。
看惯了他穿西装打tie的商业精英形象,突然对上他一身宽松家居服、头发刚吹干,又不戴眼镜的模样,唐天奇错乱了。
这是哪位。
他甩上门急忙爬到床上找手机,对着屏幕确认三遍,并没有穿越到某个莫名其妙的时空。
为什么会有一种正在和何竞文同居的诡异错觉!?
卧室门被轻轻叩响了两声,门外的人喊他:“吃早餐,tk。”
太诡异了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上周的这个时候,甚至是同一个城市,他正在董事长面前告何竞文的状。
慢吞吞从屋里出来,他心里的怪异感还是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,他从二十二岁开始就不会再幻想和何竞文在一起的画面,现在对他来说,两个人在会议室里吵到不可开交才是感情里的舒适区。
他一紧张就喊了声“师兄”,这句师兄一喊就更暴露了他的紧张。
好在何竞文心眼不算太坏,没有故意揶揄他,只顺手为他拉开了椅子,自己在对面落座。
他每个月都会在海市停留一周左右的时间,因此对这里也算是熟悉,买的都是颇具当地特色的早餐:生煎包、小笼包各两笼,荠菜鲜肉馄饨两份,另加餐后甜点赤豆元宵一例。
也许是照顾唐天奇严重强迫症,又或者他本身吃东西讲究,所有食物都被换了素白陶瓷餐具来盛,原来的一次性餐盒大盒套小盒规规整整地垒成一沓,用胶袋装好归置在门边,底下还垫了三层厨房纸。
确认过这一幕,唐天奇倍感安心,拿起匙羹先舀馄饨。
早餐时间宁静祥和,没有人说话,只有匙羹偶尔碰撞到餐具发出零星脆响,不知道是谁的心思不安分。
如此丰盛的早餐当然没有被打扫一空,尤其餐桌两边的两位高度疑似处于求偶状态,都吃得相当矜持,剩下了一大半。
大概那份赤豆元宵实在甜到腻人,唐天奇看着何竞文收拾善后,脱口而出一些糖浆入脑的话:“不知道以后谁会嫁给你,真是有福了。”
何竞文身形僵了一瞬。
刚刚还蒸腾着的热气又骤然冷凝成雨,湿淋淋地落在他们之间。
唐天奇祸从口出,不知道怎么挽回好,索性选择闭嘴收声。
其实他真的没想过他们之间的第三种可能——各自结婚。
曾经他设想的最坏结局也就是老死不相往来,直到那句话从嘴里出来后,他才意识到他还是太乐观。他对结婚生子毫无想法,不意味着何竞文也一样,那些风流韵事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是基佬这种说法。
男人这种恶劣的物种都是荤素不忌,何竞文对他极大概率也只是“尝鲜”而已。
揣着这样的心思,两个人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互相冷战了一整天,还好唐天奇带了电脑有事做,否则不一定能沉住气。
他再次点开那个名为“广厦”的工程文件,对着屏幕里花花绿绿的线条出神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何竞文先一步认输,在门外喊他:“tk,到时间了。”
他急急忙忙把文件关闭,合上笔记本,塞回背包里。
今天的要紧事就是何竞文约的商务饭局,唐天奇提前备了身得体的西装带着,还是何竞文亲自挑的,和他今天这身深蓝色戗驳领双排扣西装出自同一间西装定制店,当然,版型和各处细节也相似得宛如孪生兄弟。
何总财大气粗,在海市不仅添置了房产,开的车都比常用来通勤的那辆更贵,就是可惜唐天奇没有左位驾驶的驾照,还得委屈何总当司机。
两个人都坐进车里,唐天奇系好了安全带,却迟迟不见何竞文启动。
“你的驾照不会是假的吧?”唐天奇幽怨道。
他有意打破过于沉闷的气氛,但对方似乎心情欠佳。
“tk,”何竞文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,“我不该这么心急。”
唐天奇看着他的侧脸,心脏没由来地越跳越快。
其实他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,何竞文在计划着什么,而比原定日期提早了好几天的海市之行是他慌乱之下的一步错棋。
何竞文也转过脸,长久地和他对视着,试图在他眼里寻找正确答案。
但两个人的心跳频率根本就对不齐。
车启动了,何竞文最后对他说:“替我保守一个秘密。”
唐天奇垂下眼,低声问:“什么?”
“不要把这个地址告诉任何人。”
不要让时间找到我们。
车里寂静了一路,一到地方两个人都切换出礼貌得体的微笑,同酒店门口负责迎接的人打招呼寒暄。
这场商务局名为某颇具威望的老前辈组织工程圈子小聚,实际是何竞文着手安排,为即将投标的项目做铺垫,邀请来的都是可以被称为“人脉资源”的大佬们。
唐天奇以前很少出席这种场合,曹振豪知道他最憎人情世故这一套,基本上能挡的饭局都替他挡了,只让他坐守后方安心画图。那次银婚派对之后的吵架是唐天奇气头上口不择言,现在细想何竞文其实没说错,他师父对他是有些过度保护了。
踏出电梯踩上羊毛地毯,偌大的包厢映入眼帘,璀璨的水晶吊灯挂在正中央,其下是正在缓慢转动的巨大圆形餐桌,一共摆放着三十多套骨瓷餐具,在灯光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此外还另设休息区、娱乐区,音响、显示屏等设备也全部备齐。
何竞文从容地上前和大人物们握手打招呼,态度谦卑却不谄媚,又伸手若有似无地搭在唐天奇后腰上,轻轻推他向前。
“这位是我经常提起的师弟,中天首席建筑工程设计师,也是分公司的总监,唐天奇。tk,这位是创通建设的孙董。”
在何竞文的引荐下,唐天奇恭恭敬敬地和每位都问了声好。
寒暄得差不多,大家互相推让着入座,确认过不需要多添或者撤走餐具后,何竞文向立在一边的侍应生递去一个眼神,包厢立即开始走菜。
唐天奇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一言一行,对“出得厅堂入得厨房”这个形容有了更加具象化的认知。
何竞文也发现他在看自己,面上依旧冷淡从容,一只手却不知是何时从他西装下摆钻进去,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,暧昧地在他腰侧轻揉。
唐天奇霎时绷紧脊背,收回视线不敢再侧目偷看。
那只手搭上了他的腰就不肯走,桌上何竞文三言两语简短附和权贵们聊天,桌下的手指却流连在他腰间,虎口卡住腰侧,另外四指反复曲起又摊开,把手心里微凉的布料都揉出温度。
唐天奇哪还吃得下东西,满脑子都只剩那只作恶的手。
“唐大设计师呢,”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点了他的名,“听说拿过不少奖,对这次的项目应该是信手拈来吧?要是落标了恐怕你那些奖的含金量也要跟着降咯。”
桌上其他人纷纷应和着发出略带讽意的笑。
唐天奇伸手到背后,抓住那只手腕,指尖稍一用力就抠开金属表带,把那只亮银色腕表褪下来藏进自己手心,略表警告。
何竞文总算撤走了手,抵在唇边轻咳一声,不经意露出空荡荡的手腕。
他要开口,但唐天奇扯了扯他的衣袖,紧接着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。
这种局里,年纪轻、资历浅的人和桌上的菜并没有任何区别,这盘菜如果恰好辛辣火爆那就更中食客下怀。唐天奇不喜欢当菜,不意味着他不会当,他在所有人别有意图的眼神里端起酒杯站起身遥敬主位,眼底笑意更深。
“奖项都是虚名,在各位面前我永远都只是个学生而已,陈董,以后都靠您多多提携。”
他仰头一饮而尽。
看来又是一盘寡淡无味的菜,众人失了兴趣,收回看好戏的目光聊起了别的。
唐天奇本身酒量就一般,又很少喝白酒,刚刚那一杯倒得太多喝得太快,刚坐下脑子就开始犯晕。
何竞文示意侍应生附耳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拿杯苹果汁,要现榨的。”
添加书签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