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我有病了 - 第4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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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褚嘉树喝得胃肠嗓子眼都暖暖的,大冬天的感觉人快上火了。
    聊到后半夜他们才推着轮椅回去,以至于早上闹钟响的时候,褚嘉树差点没给手机扔出去。
    翟铭祺起床收拾了一半的时候进褚嘉树房间看,人还跟死在床上了一样。
    他过去刷着牙拿膝盖顶了顶褚嘉树的腰,又掀被子看了眼床上某人昨天扭的脚。
    “快起。”
    翟铭祺催促了句,弯下腰仔细看了伤处,奈何不是医生看不出名堂来。
    被子里瓮声瓮气传来褚嘉树的话:“……等我再哄自己两分钟……”
    褚嘉树眼睛都睁不开,502都没困意好使,就是脚上泛着针扎一样的疼,过了会儿他感到脚腕上滋起了凉意。
    他这才睁开眼,看到是翟铭祺拿着喷雾在他喷药。
    瞌睡醒了,痛觉神经也一并的清晰起来,褚嘉树觉得这脚上的感觉还是有点邪乎,似乎痛得有些过线了。
    疼的厉害,褚嘉树还是没敢瞒着,扯着翟铭祺说了。
    实际上也瞒不住,他不舒服都上脸,翟铭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    翟铭祺跟老师请了假,又给司机打了电话,他们上午就去了趟医院。
    直到褚嘉树看到医生拿起来的锤子,银针,鼻尖下的消毒水味。
    褚嘉树才发觉事态不太妙。耳边响着上一个病人的嚎叫,褚嘉树暗自咽了口口水。
    借着翟铭祺出去拿报告单的功夫,褚嘉树哈哈笑了两声对着医生说:“叔你看这事儿闹的……”
    “医生你信我,我其实一点儿问题都没有,就是爱骗点儿假条,我想了想还是学习更重要,是吧是吧,那我就先走了,你记得跟后面被我骗的同学讲一声——”
    他说话说到半道,人已经单脚跳了几米远蹦出了诊室。
    结果没蹦上几步,后面突然一股大力袭来,整个人又被半举着回去了。
    “你准备上哪儿去,”翟铭祺面无表情地提着人衣领子,“一秒没看住就乱跑。”
    “哥,我觉得我真没事,我不用看医生了……翟铭祺你放过我吧,我什么都招了!!!”
    “给我老实呆着。”翟铭祺把人按在了床位上。
    “国王和超人要结婚了不能没有证婚人,我还要回去练台词和翟语堂竞争上岗。”
    褚嘉树望着翟铭祺还在试图挣扎。
    “咱两家人同意男女主持了。”翟铭祺稳稳把人按着。
    “国王坐月子呢,不能没人看着——!”
    “一堆人看着呢,用不着你。”
    “那我——”褚嘉树还要找借口。
    翟铭祺斜了他一眼:“闭嘴。”
    第37章 我还给你做热可可
    医院门口的小摊上鬼鬼祟祟地爬出一个脑袋,褚嘉树找老板要了一根烤肠后,劫后余生地坐在轮椅上。
    上一个叫得惨绝人寰的病号是骨折,他只是骨裂,情况要好一点。
    还好还好,吓死他了。
    没想象的疼。
    但看在自己一大早受到的精神摧残上,褚嘉树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对自己好点作为补偿。
    脚上包了药,褚嘉树嫌丑,奖励自己一辆轮椅和一张毯子,轮椅还是电动的,自己能按着到处晃,帅疯了。
    趁着翟铭祺转头的功夫,褚嘉树又把自己摇到了炸串摊前。
    “医生说了,禁油炸,忌辛辣,这些都不能吃。”
    翟铭祺跟鬼一样地从背后突然出现,把褚嘉树吓了个半死,回头问: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!”
    翟铭祺晃了下手机无语:“你绑卡绑成我的手机号,你扣费提示都在我这儿。”
    “……是吗。”褚嘉树把他手机拿过来看了眼,刚好看到自己烤肠的消费记录。
    他就说怎么这段时间付款都没看到扣费记录。
    之前他还抱着手机研究半天,甚至都怀疑自己拿错了翟铭祺的手机,他俩手机长得几乎没差。
    之前和翟铭祺一起办的电话号码,他把两人的都背了,背久了他自己也搞不清谁是谁的,反正也没差。
    “绑错就绑错吧,无所谓了。”褚嘉树摆烂,咬了口烤肠捡回刚开始的话题,“如果医生的话全都听了,我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。”
    油炸辛辣不许吃,高糖重油盐少吃,不能熬夜健康作息,哪个病的医嘱都是这样,褚嘉树觉得他能坚持一天都是重视病情溺爱自己了。
    他不重视没什么关系,不妨碍有人逼着他重视,烤肠吃了两口就被人抢走一口包了。
    “你没吃饭我可以请你吃,”褚嘉树回头看翟铭祺,“不用来我这儿闹饥荒。”
    翟铭祺懒得搭理他,推着人轮椅往回走。
    也不知道冼保宁是怎么做到的,他们隔天去班上的时候,人已经入驻他们班上正热情地给他俩打招呼。
    一个晚上,这人靠着那堪称世界bug的手表把自己身份信息,学历都录上了,甚至还骗来了一个入学资格。
    褚嘉树听得十分佩服,眼睛里不仅是对这位姐超强行动力的敬畏,更是对玩一把她那个手表的渴求。
    临近期末了,课一天也不好缺,也不是别的,缺上一天就得补上一天的卷子,课桌上白花花的一片,不知道的以为给人送葬。
    褚嘉树整天舞着个电动轮椅到处飞,看起来不像病患反而十分威风。被班上人当手办到处推着玩,还被那犯欠儿的眼镜儿给人推到女厕所附近。
    冼保宁从洗手间出来后跟轮椅上的人大眼瞪小眼,心想人居然为了想玩一个手表可以饥渴到这个地步
    于是大方地把手表打发给褚嘉树玩了,并且委婉劝诫倒也不必这么穷追不舍,直说她肯定给的,毕竟是她推。
    褚嘉树活活被当作变态,气得轮椅都没要,直接一个医学奇迹从截肢体到单脚蹦着回去,逮着眼镜儿好歹没揍下去。
    这场闹剧最后是被翟语堂骂得狗血淋头没收了这货的轮椅结束。
    出于精神和身体的双面受创,褚嘉树严肃地思索是不是可以给自己放一天假。
    翟铭祺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餐桌上,翟语堂下楼风风火火地闯进他俩厨房,蹭他们做的蜂蜜鸡蛋仔吃,大冬天的,对自己很好地还点了一杯热可可。
    窗外下着大雨,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雨。
    厨房里翟铭祺认命给人做去了。
    翟语堂和褚嘉树一人捧着一半的鸡蛋仔,她感觉每次来的时候,总能看着这两人在一个房子里蹿来蹿去。
    褚嘉树之前跟翟铭祺磨破嘴皮子,终于获得在家里自由使用轮椅的权利后,恨不得在房间里化身花蝴蝶到处滚。
    翟语堂想到刚才下来的时候,就看到褚嘉树躺床上抱着本她给的言情小说看得津津有味,嘴上说是在研究,表情分明很享受。
    而翟铭祺就在书桌那头开着外放听一段网络小说的短视频解说。
    “你们俩真的都不需要一丁点私人空间的吗?”翟语堂真心实意达发出不理解的疑问。
    虽然从小印象里就这样了,但翟语堂偶尔还是会震惊于一个人能对另一个人的容忍度高成这样。
    但凡让她天天这么和一个人朝夕相处的,她很难保证半夜不用枕头闷他。
    褚嘉树也不理解:“什么私人空间。”
    翟语堂抬头示意翟铭祺。
    褚嘉树恍然大悟。
    “哦习惯了,我们一般都能把对方当空气,基本无视。”
    本来只是贫嘴招惹人的几句话,他说完后笑了声发现也就是这样。
    褚嘉树说不上来这种感觉,总归他是知道自己旁边是有这么一个人,心里也觉得应该是有这么一个人的。习惯了,没人反倒是空荡荡的。
    他们呆一起也不一定说话,自己做自己的事,确实跟不存在一样,褚嘉树想。
    沙发上另一头顾时也在他们这儿,翟语堂来之前他就在了,为了几天前晚上的那场他们和楚橙的谈话来的。
    此时人坐在沙发上枯着一张脸,连眉毛都耷拉下去了,捧着一半的鸡蛋仔吃一口叹一口,惹得翟语堂和褚嘉树频频看过去。
    翟语堂:“咋了这是,你们说什么刺激人家了?”
    褚嘉树摊手。
    褚嘉树确实没说什么,大概就是点了几句。楚橙的情况跟个人,家庭,经历都有关,像顾时往年那种礼貌有进退的法子明显不太适合她。
    “你不是说你能算么,你替我想想办法。”
    褚嘉树之前有一回委婉地坦白了下自己的预知能力,不过顾时没当一回事。
    顾时往前是不相信褚嘉树说的鬼话的,但现在管他信不信的,他觉得褚嘉树能把楚橙这个蚌壳嘴撬开也是很有本事的。
    虽然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,瞎打一气后的水到渠成。
    褚嘉树听到顾时这话心想,帮是要帮的,本来么,就打着要撮合的心态来的。
    褚嘉树问了句:“把你们原本的人生走向改变了,你们会介意吗?我们好像没做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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