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莲蓬攻略冷医生后怀崽了 - 第6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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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昨天没来。”岑凛声音很轻,“有人跟我说,你是我……伴侣。”
    “是真的?”
    莲生的手指猛地一颤,他抬眼,撞进岑凛深邃又平静的目光里。
    那里面没有了最初的冰冷警惕,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迟疑,一丝轻浅的探寻。
    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意与暖意一同涌上来,堵得他鼻尖发涩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低下头,继续一点点替岑凛擦拭着手臂上浅淡的擦伤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易碎的梦。
    头顶的小莲蓬微微颤动,蔫了许久的瓣尖,终于悄悄翘起来一点。
    “……是真的。”
    “……是真的。”
    莲生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不敢抬头的怯意,像怕这个答案会把眼前人再次推开。
    岑凛没有立刻说话。
    病房里只剩下棉签轻擦皮肤的细微声响,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。
    他只是垂着眼,看着莲生低垂的发顶,看着那株小小的莲蓬乖乖对着他。
    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,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,可心口那一块却莫名地发闷发软。
    他不习惯这样的情绪,更不习惯这样直白的关系。
    不安。
    彷徨。
    不安定得让人不舒服。
    可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皱眉,没有疏离,没有说“别胡说”。
    良久,岑凛才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    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    不是认可,不是拒绝。
    是……
    我听到了,我不否认。
    莲生的心轻轻一跳,猛地抬头看他。
    岑凛却已经别开了脸,望向窗外,下颌线绷得微微发紧。
    只是灯光下,他耳尖那一点淡红,悄悄漫到了耳廓,藏都藏不住。
    他依旧没什么表情,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,却比平时低了半度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:“……以后,不用这么小心翼翼。”
    莲生一怔。
    岑凛顿了顿,指尖在被子下面轻轻蜷了一下,像是在说一件很为难的事:“你在这里……我伤口没那么疼。”
    莲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看着他僵硬却不肯赶他走的侧脸,忽然就红了眼眶,却轻轻笑了出来。
    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:“好,那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    岑凛没回头,也没再说话。
    “还有那个孩子……”
    听他主动提起孩子,莲生眼睛微微一亮,立刻轻声应道:“你想见他吗?他叫康康,是我们的儿子,昨天只是有点发烧,今天已经好多了。”
    岑凛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。
    儿子。
    这两个字落在耳里,并不刺耳,反而奇异地让他紧绷的心弦松了些许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应声,只是沉默片刻,声音依旧淡,却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:“……等我再好一点。”
    他现在这副模样,满身是伤,记忆空白,连自己都顾不好。
    心底深处,竟莫名不想让那个孩子看见他这般狼狈的样子。
    莲生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,鼻尖一酸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小莲蓬温顺地晃了晃。
    “好,那等你好些了,我带他来看你。”
    岑凛没再说话,只是望向窗外的目光,悄悄柔和了一瞬。
    之后,莲生怕他闷,拿过手机翻了翻康康的视频,小声给他讲:“康康特别黏人,平时在家就爱抱着我脖子,谁抱都不肯……”
    他说得眉眼弯弯,语气里全是软乎乎的欢喜。
    岑凛原本只是安静听着,视线落在他柔和的侧脸,可听着听着,心口那处刚刚软下来的地方,忽然泛起一阵没来由的闷堵。
    他记不起任何事,分不清这情绪从何而来。
    只是一遍遍地听见康康这个名字,看见莲生眼底全然的温柔,他冷静惯了的神经,莫名被扯得发紧。
    不是生气,不是讨厌,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……被挤占了注意力的空落。
    他不习惯,也不喜欢。
    像在海上漂浮着的浮木,不安稳极了。
    指尖在被单下无意识蜷缩,指节微微泛白,岑凛薄唇微抿,原本平淡的眼神,又沉了些许。
    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介意什么。
    只是冷不丁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淡,淡得近乎生硬:“他总缠着你?”
    莲生没察觉异样,点点头,笑得软:“嗯,小孩子都这样。”
    岑凛垂眸,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、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情绪,语气没起伏,却带着一丝连他都未察觉的排他感:“你大部分时间,都在陪着他?”
    莲生一怔,猛地抬头。
    男人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下颌线绷得笔直,可那双深黑的眼睛里,没有怒意,只有一种茫然的执拗。
    像是在困惑。
    为什么你身边的位置,不是我。
    莲生瞬间懂了,心口一软,耳尖发烫。
    他不是别的什么,是失忆后,他作为岑凛这个人的情感本能在争抢控制权。
    莲生凑近一点,轻轻握住他的手,声音放得极轻,只说给他一人听:“康康是孩子,可你是……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岑医生。”
    “我陪着他,也陪着你。”
    “一直。”
    岑凛指尖猛地一颤。
    那股闷堵、茫然、空落的情绪,在这一刻忽然被填满,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陌生的暖意。
    他依旧不懂这是什么情绪,却下意识地,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    耳廓那点淡红再次蔓延,他别开脸,硬撑着平日里的冷淡,半晌才闷闷地、极轻地应了一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    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    快到傍晚了,莲生说着就要起身去给岑凛买晚饭,手腕刚一动,衣角却被岑凛猝不及防地扣住。
    力道很轻,却攥得很紧,像是怕他一去不回。
    莲生回头,撞进一双格外认真的眼底。
    岑凛望着他,眉头微蹙,像是在思考一道极其艰涩的题,语气却异常郑重:
    “他们说你是我伴侣,为什么……你还要跟我分房睡?”
    莲生猛地僵在原地,耳尖瞬间烧透。
    病房里的空气,骤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市公安局刑侦支队。
    长明的照明灯照得人眼底发涩,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凝重。
    几份文件狠狠拍在桌面上,之前顺藤摸瓜锁定的致明生物公章、往来账目、加密通讯记录摊了整整一桌,线索密密麻麻,连白板上的照片和关系网都复杂得要命。
    “致明就是个顶包的。”侦查的王警官指尖重重点在一份跨境转账记录上,声线压得极低,“所有黑钱、所有实验痕迹、所有对外的枪口,全是摆出来给我们看的,真正的主控端,一路指向罗氏集团。”
    “罗氏?罗景同?”
    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,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罗景同这三个字,在这座城市里分量太重。
    不止一次向警局捐赠设备与基金,数次公开表彰,对外永远是谦和仁厚的企业家形象,位高权重,人脉盘根错节,连上层都对他多有敬重。
    “……我实在不愿意相信罗老会做这种事。”一名老刑警揉着眉心,语气沉重,“我们没有一击致命的实锤,贸然动他,不止是引火烧身,整个支队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。”
    “但是……不动不行啊。”王警官指节泛白,眼神冷硬,“岑凛的车祸、致明的强毒素污染物非法排放、失踪的样本,所有线头最后都缠在罗景同身上。”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语气松了一分,却更显谨慎:“准备一下,以配合调查的名义,请他过来一趟。”
    “以礼相待,他毕竟……德高望重。”
    这句话落下,所有人都明白。
    这不是邀请,是围捕前最后的体面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罗氏老宅藏在城市半山腹地,院墙以整块青灰石垒砌,高而厚重。
    庭院极广,青石铺路蜿蜒向前,黑松苍劲,太湖石错落成景,一汪池水静如镜面,连风都不敢肆意惊扰。
    主别墅是中西合璧的老派建筑,米黄石材沉稳内敛,深色实木窗框线条冷硬,没有张扬的奢华,却处处透着沉淀百年的权势与压迫感。
    一楼灯火半明,落地窗拉着深灰色绸缎窗帘,将内里的动静牢牢掩住,整座宅子安静得近乎肃穆。
    警方的车悄无声息从四面八方合围,没有鸣笛,没有强光,车轮碾过路面都轻得近乎无声。
    角落的蜘蛛缓缓织完最后一圈,轻轻动用几条腿,做好最后的收网。
    别墅里,书房门虚掩一条细缝。
    罗景同正与一位面色深沉的中年人对坐弈棋。
    紫檀木棋盘,黑子白子泾渭分明,落子无声,却每一步都暗藏杀机,棋盘之上,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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