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墙记(纯百 高干 剧情 谍战) - 四十一、人怎么能当狗(白罂,待修)
*回忆杀。主角病态。
和理七年秋。北离。在一切开始以后。
白罂看自己存储的照片。白罂喜欢趁方文绮不注意,拍摄不私密的方文绮。或者经方文绮许可,拍摄私密的方文绮。
她们尚未彻底分离。方文绮给她们的彻底分离设定一则期限。分离冷静期逐渐过。
方文绮提出分离的理由,是她认为,白罂通过“犬犬”的自称,引诱了方文绮,使方文绮进入一种人与宠物互动的、放松的状态,然而,在方文绮的这种状态下,白罂逐渐介入、侵蚀、影响方文绮的生活。既然白罂始终认为自己自称“犬犬”没有问题,既然方文绮始终只能把白罂当作犬犬,那,人与狗不能在一起。
白罂从初中时即自称“犬犬”。当时,她有朋友在学校被起“诸诸”的外号,是以她陪伴朋友,“猪狗不如”。她从来觉得这昵称无甚大不了。白罂初中时追的杂志,也有供稿者使用与白罂昵称相同的笔名。
当初,方文绮对白罂有兴趣,白罂自称“犬犬”乃原因之一。方文绮的疑惑是——人怎么能当狗?
白罂并非所有时候皆把自己当狗。但,若要回答方文绮的问题,白罂有理由。因为狗不是人,可以观察人——是为犬儒主义,尽管白罂不自我认同为任何主义。因为狗很可爱,人看到狗将开心——白罂一度希望自己能使周边人快乐。因为狗说任何内容皆为犬吠,所以白罂可以戏谑、讽刺。因为当狗让白罂遇到了方文绮。因为方文绮喜欢一个作为狗的白罂。
方文绮很喜欢白罂。胜过喜欢她的二位前任。正经相处、不把白罂当狗时,方文绮无保留、冷静地讨论许多事,能为白罂规划、考量。
她们的关系没有坏。尽管恨已滋生,毕竟依恋还在。不过,方文绮不能再作为白罂的女朋友。
白罂为方文绮联络雪渐。白罂与雪渐,几年来竟然居住在同一栋公寓楼。
白罂回忆她第一次与方文绮做爱的情形。那是在至少二年前。彼时方文绮稍忐忑,问白罂,自己能不能不当攻。
白罂说:“枕头公主。”
白罂又说:“狗想要一个主人。”
之后,方文绮断续提及,她与雪渐如何发生性关系。方文绮是白罂的初恋与第一个与之有性事的人。雪渐是方文绮的第一个与之有性事的人。方文绮与雪渐的性行为,持续近十小时。方文绮体力尚可。但从开房的酒店回家后,倒头就睡。
雪渐希望让方文绮当攻。因为,在听到方文绮的性幻想与性癖后,雪渐没办法对方文绮动手。雪渐有与人约擦边性行为的经历。理论上,她攻与受皆能做。雪渐用方文绮的身体教会了方文绮如何打别人屁股。然后,就是方文绮用雪渐教的方式、方文绮原本就会的方式、方文绮无师自通的方式,做雪渐。
礼尚往来。雪渐也做了方文绮。她用按摩棒刺激了方文绮五十分钟。方文绮无一点反应。
与白罂发生性事时,方文绮不复有性功能障碍。方文绮需要操控住白罂的手才能让自己高潮,但方文绮能被白罂玩出水,也能被白罂扩张、把跳蛋放进屄。方文绮与白罂清浅地交换吻。方文绮与白罂,彼此第一次开始思念一个人。白罂在深夜的商场天台玩方文绮的奶。白罂在咖啡馆阶梯座位高处的隐蔽点给方文绮用乳夹。
白罂的朋友普遍评价白罂是个有时让人感觉有控制欲的人。
在与白罂的性事中,方文绮是一个 sub,尽管白罂并不自我认同为 Dom。
并且,方文绮有一种倾向。她指控白罂的、在白罂看来正常的行为,是对方文绮的控制或命令。在性事里或在不清醒时,方文绮对白罂说想要被怎样、怎样。方文绮事后不认,或者声称是白罂所要求、而非方文绮所先要求。这令白罂感觉有问题。
白罂轻微疑惑,为何,作为恋人时,方文绮与白罂仿佛只能以其中一个人是主人的方式互动?要么方文绮把白罂当狗,要么方文绮把白罂当主人。
方文绮见朋友,事后返回方文绮的公寓。白罂仍旧出入那里。白罂提前给方文绮发消息,获得过来的允准。
方文绮说:“我妈妈爸爸没有同意我动手术。”
方文绮在谈《X 区》的事。为《X 区》,方文绮考虑接受手术平滑情绪,或者接受手术清除记忆。这些科幻的手术不开放给公众。但方文绮因为双亲在雪金铁而有渠道。被方文绮确认、由来已久的传言是,这些手术先在社会资源处开发、测试、观察后效,再被徵的军方与情报部门采用,用于“优化”徵的作战人员或情报人员。
“我妈妈爸爸讲,手术没有手术声称的效果。比如,情绪平滑手术虽然不是前额叶切除手术,但之后我还是会减少我本该有的各种感知。他们讲,如果我抑郁,我就去电疗,没必要希望为此永久改变自己。虽然有人接受社会资源的手术用于提升自己的功能性,但,存在更稳妥的、同样赋能的方式。我不该被帝国的伪科学与粗暴传统欺骗。”
白罂问:“比如?”
“我去风俗店,获取情绪价值与亲密接触——这不是他们所建议,是我朋友所提。”
白罂不真正了解风俗店。风俗店有许多种。白罂不够漂亮,否则以她给各种人提供情绪价值的能力,她倒是很想去高端风俗店当店员——毕竟赚钱多。风俗店的陪聊内,有白罂这样文化高、性格好的人,也有人格不稳定但能让别人感觉很被爱、很受用的人。后者可能在风俗店遭遇来自顾客的非善意,或有朝一日主动消失飞走。但方文绮除却白罂不情感虐待任何人,大约不会情感虐待店员。白罂没钱,又有方文绮,所以还没去过风俗店。不过,方文绮正在给她打分手费,以使分手后的白罂可以相对安逸地从事自己喜爱之事业。
白罂还清楚,因为《X 区》,方文绮已经又有性功能障碍。几个月,方文绮无一次自慰成功。或许,风俗店的人对此有解决办法。
在白罂看来,《X 区》糟糕,但市面上糟糕的各种内容太多。徵人对性的口味比照林人变态——这是白罂的、放在公共场合大约有争议的结论。据白罂观察,在徵,性好像始终与权力关系关联,一旦说施虐与受虐就时常涉及降格、凌辱之类。不同类型的性——有权力差的性,以及无权力差、纯粹官能的性——没有完全区分。白罂不喜欢这种不区分。她认为,是徵人将政治压抑转换为性压抑。
《X 区》一边描绘极致的性一边写现实的各国历史。在白罂看来,这不过是顶级的淫秽。性是通常意义的淫秽。但淫秽的本质是违反规范、逾越禁忌。《X 区》写现实历史的方式是对禁忌绝大的挑衅。是为淫秽之意义。
白罂对方文绮如是讲。
她们皆明白,白罂无所谓是否扫黄,白罂也无所谓方文绮是否扫黄,白罂仅有所谓白罂与方文绮。
白罂无所谓方文绮的家人。白罂见过苏群与吕慎微,与他们友善交际。事后,方文绮转述苏群的评价,白罂陪人说话的水准极高,是妙人。
最初,方文绮好奇白罂。白罂意外,但在相互了解后,同意与方文绮在一起。在一起后,白罂方才有少许傍大款的心思。方文绮给她不少经济援助。
白罂的双亲信宗教。徵的佛教分为许多派系。有派系受当局欢迎。有派系非。白罂的父亲是很虔诚的信教者,不愿改宗,放弃在科技行业的、倘若他不放弃后来将随潮流高薪的工作,选择为自己宗派翻译书籍。后来白罂的父亲遁入贫穷的山门。白罂的母亲负责工作、捐款、奉养宗派与白罂。她收入不多,为信仰耗费不少。是以,白罂在社交圈频繁向别人借钱周转。
不是所有佛教皆食素。白罂双亲所信之宗派食素。因此,幼时的白罂没吃过牛奶、几岁上才由于双亲觉悟而吃鸡蛋,一度被碳水化合物养得既胖又营养不良。十几岁,白罂开始悄悄食肉。她小啖各式餐厅,却在方文绮的公寓才有场所第一次烹调肉食。
她喜欢方文绮的厨房。
白罂读很好的中学。但,若非厨师等职业学校毕业生的社会地位在徵不高、因而文化水平大约也不高,白罂将报考厨师学校。她知道自己没有进入高薪行业的缘分,也不求。厨师行业普遍是男性、工作有时粗暴,乃另一回事。
白罂学古典文学。逐渐发现,早年双亲对她的教育,让她较为通晓各种宗教。课业转向那方面。
她与方文绮曾经皆以为,她们将一直在高校里。白罂本科毕业后打过一年零工。她故意打不转正的零工——因为她仅想体验社会。
因为早年读宗教典籍,白罂懂照林语。她写胡言乱语的随笔,却没有读写成人小说的习惯。她一直看照林的真人做爱短视频。
方文绮无第二外语,也对照林语无天赋。白罂仍旧把照林的真人做爱短视频分享给她。
“你的中学有很好的环境。”方文绮说过一次,“女生可以与女生一起聚众戏仿成人视频。女生自称‘犬犬’不会被羞辱、嘲讽。女生时常与彼此关系暧昧。然而,不像北离,南遥没有女校。”
白罂进入女子中学,并非任何人有意。只是当时录取白罂的最好学校刚好是女校,白罂母亲也不介意白罂去。
女校是能让女生免于异性恋性别关系成长的地方。
“雪渐给你带话。”白罂与方文绮聊过风俗店后,道,“她感谢你之前祝贺她,众议员竞选获胜。”
方文绮感谢白罂。
雪渐并非值得之人。白罂思量。她很强。可她太冷,未必是好的恋人。在雪渐的竞选季,方文绮突然感兴趣雪渐、不感兴趣白罂,大概是由于《X 区》刺激到方文绮,令方文绮反感被方文绮认为不把人当人的关系。
然而。白罂又思量。方文绮也不把人当人。自己需要逐渐淡出对方文绮的感情。自己不是没有吸引力。
方文绮与自己深刻地爱过。
可天涯何处不芳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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