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吃点变态的[快穿] - 第53章
这天依旧是赵倜牵着许诺在皇宫中瞎逛,只是似乎出了什么大事,一个身穿暗甲的男子匆匆与赵倜耳语几句,赵倜突然凝了神色,在许诺颊上轻啄一口,柔声道:“你先出宫。”
叫了身边一个仆侍送许诺,接着便领着暗甲男子急步离开。
许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此刻却是他去找丹巴嘉央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这十几天,许诺已差不多将皇宫熟清,也是多亏了赵倜。趁着仆侍向别人行礼的功夫,许诺立马找准机会逃走。
他边猜测丹巴嘉央在哪边一步也不敢停的捡着些疑难杂路走,就怕人追上来。
他想着丹巴嘉央此刻或许刚诵完书准备出宫,于是正要从小路往千步廊赶去。
待穿过小花园,突然被人从背后猛地一下按在一旁的殿墙上。他刚欲惊呼,又被捂住嘴。粗粝的掌心摩过他的嘴唇,片刻后,檀香绕进鼻腔,狂跳的心才平静下来。
“丹,丹巴嘉央?”许诺喘着粗气问。
身后的人一时没说话,直到滚热的胸膛贴近许诺的后背,灼烫暗哑的声音才在他耳旁轻轻道:“难得施者还记得卑下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许诺皱眉挣扎。
身后的人却将他压得更紧:“施者这几日与旁人谈情说爱,卑下真是好伤心。不过是两月,你也忍不了吗?”
不知为何,许诺突然鼻尖一酸:“丹巴嘉央你什么意思!你觉得我是自愿的!你觉得我是故意迎上去的!”
压着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,不过也只是一瞬:“我真是很想相信你,只是你每说一句话,我总是得好好想,这句话,你有没有对旁人说过。或者,你在赵倜面前,是否也对他打咒立誓,说同我之间绝无私情?”
“丹巴嘉央,你可恶!”
冷笑一声:“我自然可恶,我还可悲、可耻,卑鄙、卑贱。”说完,他掰着许诺的肩膀猛地将人翻一个身,不等许诺反应,便压着人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混沌难堪,几乎算不上吻,更像是质问,像是报复。
许诺几次喘不过气,直到一声惊呼打断这个吻。
“言、言生!”
脑子轰隆一下,许诺用尽力气抵在丹巴嘉央胸膛,喘着粗气想去看是谁。
还没看清,对方第二句话便砸了过来。
“言生,你怎么可以对师父做出这种事?”
许诺浑身的力气一泄,他简直想仰天长笑,丹巴嘉央口碑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啊,都这样了,不说猜一个丹巴嘉央强迫他,也该隐隐约约想一个两情相悦吧。竟然还是觉得是他对丹巴嘉央图谋不轨,真是窦娥冤啊,简直冤死他了!
谁知他还没笑,丹巴嘉央却先短笑一声。
对方粗糙的拇指指腹擦过他狼狈的嘴唇,接着又带着浑浊的热气在他唇上点水般轻吻一下,然后转身看着早已经面色惊悚的明安:“公主别误会,是玄净在强迫小侯爷。”
“你,你,你们——”
明安瞪着眼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身边静立的仆侍抚起她的手,垂眸轻声道:“公主,走吧。”
明安仿佛终于找到主心骨一般,紧了那仆侍的手:“阿尤,我们走。”
说完,提着翠绿的裙摆匆匆离开。
第71章 那里有一个神子(三十五)
见人走远,许诺终于泄力倒在墙上:“完了,再也瞒不住了。”
“是啊,终于瞒不住了。”语调明显带着隐隐笑意。
许诺狠狠一口咬在丹巴嘉央按着他嘴唇的手上:“你故意的!”
丹巴嘉央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抚在许诺头顶,像在抚摸一只小动物似得。直到此刻,他带着淡笑的金瞳看起来依旧那么悲天悯人:“小狐狸别怕,所有的罪,我一人承受。”
许诺撇嘴:“你怎么承受。”
“我以命相抵,好不好?”
“我拿你的命来做什么。”
丹巴嘉央把许诺抱进怀里,看着头顶翘在一根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枯叶:“是,卑下的命实在没什么用,确实没什么用。”
许诺叹口气:“丹巴嘉央。”
接下来两天,赵倜没有再召见许诺。
直到第三日,许诺才又入了宫。
赵倜看见他,脸上漾出微笑,和平常没什么不同。但许诺知道赵倜一定已经知晓那日的事了,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赵倜竟然什么都没说。
看着许诺防备的神色,赵倜同从前一样习惯去牵许诺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突然觉得,确实有些冷了。
“快下雪了吧。”
“还记得春日的时候,你同我一起去骑马。你不会骑,所以总是我带着你。”
“身上的披风还暖和吗?会不会冷?”
“言生,姑姑有给你说亲事吗?有没有给你找心仪的姑娘?”
他牵着许诺慢慢在鹅卵石路上走,自顾自说话,完全不在意许诺的沉默。
反正这样的沉默,他从小到大习惯了。只是可惜的是,他从前以为言生是不同的。想来,他想得到什么总是要比旁人多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。
皇位如此,言生,亦然。
一如往常,赵倜亲自将许诺送出宫。
到了宫门口,许诺刚要上马车,却突然被抓住手:“言生,你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吗?”
喉头一紧,许诺梗着脖子问:“什么?”
赵倜垂眸看着被自己抓在掌心,用手指不断摩挲的许诺的手:“那日二哥藏匿许久的亲信突然暴乱,似乎是想与我鱼死网破。当时事态危急,我或许真的会死。当时我在想,就算死了,有你在身边大概也不是那么孤单。只是,我还是舍不得,仍旧舍不得。所以我让人急匆匆送你出宫,只求千万不要连累你。”话锋一转,语调夹杂着悲凉的叹息:“可是言生,你那个时候在干什么呢?”
“……”
短笑一声,真的很短,在寒风中戛然而止,赵倜终于抬头看着许诺,他的手带着许诺往马车里轻轻一送:“言生,回去吧。”说完,又重复一句:“回去吧。”
许诺顺势钻进马车,从车窗缝隙看见赵倜一直站在原地,对方衣袍被寒风吹得猎猎,脸上却是一副势在必得的微笑。
许诺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下了马车刚进府,甚至还未走上两步,就听许士一声声沉如钟的跪下。
许诺看见许士手里拿着鞭子,那是许家动家法才会用到的物件——鞭子由粗糙的麻绳搅成,上面遍布着锋利的铁片,一鞭见血剖肉。
许诺知道这次再也无从辩驳,沉默着痛快地跪下。
“你可还有话要说。”
许诺垂头盯着面前的砖缝:“我无话可说。”
“好,好啊!”鞭子抽在地上发出“砰砰”的巨响,许士感觉脚下有千斤重力,只是还是一步一顿迈步走近许诺。
“你真是让爹爹刮目相看啊,许言生。”
“言生,今日所受,是你咎由自取。”赵婉虽疼爱许诺,但事到如今却再也不能为许诺说出一句求情的话。先不说此事本就大逆不道,更何况宫中那位也在步步紧逼盯着。
第一鞭抽下,许诺痛嚎着软在地上。背上立刻皮开肉绽,鞭上的铁锋挂着细密的肉碎。
许士和赵婉喉咙皆是一紧,赵婉眼中立马盈满热泪,许士也红了眼眶。他将鞭子甩给身边的仆侍,背过身去:“你来。”
鞭子烫手一般,仆侍握了又握,始终抽不出去。
“在等什么!”
随着许士一声怒吼,鞭子终于抽出,虽然收了力道,但还是发出“啪”的闷响。
背上的锦衣被抽得破烂,大片的血蜿蜒着流到地上,红的骇人。
汗水咸咸地辣着脸,许诺眼睛半阖不阖张着,似乎已经去了半条命。
小福在一旁哭得几乎站立不住,但又不敢哭出声,只能悄悄哑着嗓子嚎。
他只觉得是丹巴嘉央害了少爷,心里再顾不得什么神子神仙,只觉得少爷为了一个男人何苦如此!
仆侍转着手中的鞭子,左顾右看,却仍旧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抽下去。正犹豫着,不想许士突然转身,夺过鞭子,一脚将仆侍踢开,狠命一鞭抽下:“做得这样辱没家门的事,难道还打不得了!”
一双眼怒目圆睁,整张脸气得又红又紫。
这鞭比前两鞭都重,许诺却半声都未呼,不知是被痛得连嚎疼的力气也没了还是已经痛得不省人事。
浑身裹着血烂泥一般软在地上,安安静静的,连呼吸都没有了似得。
赵婉惊惶地跪到许诺面前,颤颤巍巍伸出手,还没碰到鼻子,就被许诺湿凉的手挡住,许诺面白气弱,满面湿汗,却还能扯出一个短笑:“娘放心,我很能忍痛。”
无异于一把尖刃猛扎在赵婉心头,她张开双臂反身挡在许诺面前,瞪着许士:“不能再打了!不准再打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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