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吃点变态的[快穿] - 第58章
胸口好冷,和小时候被母亲拉着跳进池塘里那次一样冷,和看见母亲乌白的尸体被从池塘里打捞起来一样冷。这冷渐渐蔓延全身,赵倜抱许诺的手紧了紧,他怀疑是不是衣服穿得不够厚。
为什么这么冷。
“你在抖。”许诺没什么语气地说。
“是啊,我好冷。”赵倜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。
公公李德立马举着伞过来,垫脚撑在赵倜头顶:“殿下同小侯爷一起回屋吧,雪越来越大了。”说着,他伸手拍落赵倜肩膀上积的碎雪。
他是从小看着赵倜长大的人,他是这宫中最隐秘的赵倜的人,他是赵倜母亲的旧友,所以只有他才敢不经赵倜同意就做这样的动作。
闭了闭眼,赵倜哈出一团白气,心渐渐冷得凝住。回不去了,真的回不去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从前说服自己说的那些粉饰太平的话都是假的,言生,他什么都知道。他们永远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,谈笑亲密。
“最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,但,后来的喜欢也是真的。”
“是吗?殿下,我该相信你吗?或者现在局势不稳,殿下大概还需要我?”
“许言生!你以为你能看透多少局势,你以为你了解多少计谋,你以为你有多清楚我是怎么一步!一步!再一步地走到今天!”
确实很冷,许诺朝伞下缩了缩,他看一眼李德,心想,这老头也够小气,打伞都只给赵倜打。
“我不清楚,我也不想清楚。这些和我有关系?我为什么要知道。”
语调很真诚,真诚到一种无情的地步。
他恨不得将许诺从小到大的事全部知道个明白,可对方却将他的事视作不重要的事,对比起来,还真是显得有些可怜啊。
赵倜帮许诺理正歪了的披风,边慢条斯理系着披风带边道:“那什么才是和你有关系的事?丹巴嘉央的事?”
“殿下,别笑了,其实你每次笑都不会让人觉得你真的在高兴,只会让人觉得恐怖而已。”
赵倜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笑,咧得夸张的嘴角慢慢放下,因为笑得太用力,所以放下后,嘴皮浮出难看的褶皱。
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,有些麻麻地。
“是吗,你害怕吗?”叹息一声:“我也不想在生气的时候笑,可惜,实在是很难改过来。”
他伸手接过李德手中的伞,好好遮住许诺,带着人往屋里走:“进去烤火吧,我叫人做了饭菜,都是你喜欢吃的。”
许诺没想到赵倜真敢堂而皇之将他关在皇宫,一关就是十几天。他本来还妄想赵婉可以进宫找陛下,让陛下做主把他放出宫去。直到皇帝驾崩,赵倜即位,许诺知道再也没什么办法了,除非赵倜自己放过他。
其实把他关在皇宫也没什么,反正不久他就可以脱离这个位面了,只是他还没拿到丹巴嘉央的舍利子!
必须,必须想个办法出宫一趟才行。
文书阁内,赵倜正坐着批阅奏折。旁边闪出一个身穿暗甲的黑影,正动作恭敬地将一个东西递到赵倜面前。
赵倜停下笔,侧眼一看,蹙眉:“护手?”
“是小侯爷叫人送出宫的。”暗甲男子道。
“又是送去大慈音殿的?”赵倜接过护手,拿在手里捏了捏:“还是用的最好的皮料,看样子,出自御衣房吧。”冷笑一声:“真是用心。”说完,起身随手扔进火炉中。
“以后他送出宫的所有东西都不必再交给朕过目,当场销毁。信,也是。”
“是。”
应完,暗甲男子晃眼便消失不见。
赵倜正要走回龙椅,李德突然进来:“陛下,外面有修者求见,是西域来的。”
“和尚?”莫非他不找他,他还上赶着来送死,赵倜冷笑一声:“是那个西域神子?”
“不是,是个老者,他说他叫桑达。”
“哦?让他进来。”
赵倜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睨着下面跪着的干柴的老人:“不知师父求见是为何事?”
先皇对西域的修者一向很尊敬,但赵倜却不,或许是因为厌恶丹巴嘉央也或许是故意和他父皇作对,反正,他对大越本土的修者都向来没什么好脸色。
“卑下求见陛下是为我的徒儿,丹巴嘉央。”
“哦?师父莫非说的是先皇的事。看来师父消息还算灵通,知道朕正在查此事。”
听了这话,桑达立马在地砖上响亮地磕了一个头;“我徒儿实在无辜!他什么也不知道,全是卑下一人所为……”
……
“怎么坐在外面,不冷么?”
身后的人从背后将许诺环进怀里,下巴搁在许诺头顶,又用手在许诺身上四处捏捏:“怎么还是这么瘦,明明每日都叫他们给你做的最补的膳食,莫非他们不上心。”
“你受伤了?”
赵倜有些惊喜:“怎么这样问?言生是在关心我?”
“你身上有血腥味。”
“哦……刚从诏狱出来。”
“杀人了?”
“嗯,一个罪有应得的人。”赵倜放开许诺,解开自己的披风扔给旁边的仆侍,双臂挥着,左右急踱几回,才又转身走到许诺面前:“你闻闻,还有味道吗,或者我去换身衣服。”
许诺抬头看着赵倜:“什么时候放我出宫?”
“为什么非得出宫,我隔几日便召姑姑进宫见你,也曾让许士来看过你好几次。宫中什么没有,为什么非得出宫。”
许诺看着他不说话。
那样子落在赵倜眼里就是:“我为什么非得出宫你不知道?”的理所当然。
他蹲到许诺面前,牵起许诺的手,放在掌心揉搓,给许诺取暖:“就这么喜欢那个丹巴嘉央?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。”
许诺蹙眉:“什么?”
“父皇为什么突然病重,为什么药石罔效,你道是因为什么。他丹巴嘉央每日来和父皇论法,书上涂满西域奇毒普罗草,那草无色无味,父皇几乎日日闻,如何不病倒!”
第78章 那里有一个神子(四十二)
“你没证据,对吧。”
“什么?”
许诺垂首看着赵倜:“你但凡有一点可以缉拿他的证据,恐怕早就将他判为死罪了。”
静了会儿,赵倜抖着肩膀笑起来:“还真是只聪明的小狐狸,不过他谋害的可是大越国君,你的舅父,你竟如此无动于衷?”
“那你哭了吗?
笑得更满,接着慢慢将脸埋在许诺双膝上,搂腰环住许诺:“言生,知我者如你,为何却不爱我?我们同从前一样,一起骑马,下棋,玩牌,游山玩水,吃遍天下美食,不好吗?从前没有那个丹巴嘉央的时候,我们过得不也很开心吗。”
“放我出宫吧,我会回来的,我只是去丹巴嘉央那儿取一样东西。我发誓,我取到东西就回来。”
“你会跟他跑的,我不信你。”语调委屈,仿佛稚子一般。
天愈来愈黑,两人身上都落了不少雪。李德在一旁看着,眉毛凝起,犹豫几下,还是拿了伞过去。
“陛下,进屋吧,会着凉的。”
赵倜的头深埋在许诺双膝上,没有回答。
“陛下,小侯爷身体越来越消瘦,若得了风寒,恐怕不好医治。”
听了这话,赵倜终于起身,他将许诺拦腰抱起,大步朝屋中走。
看来让赵倜放他出宫这条路是行不通了,得想其他办法。
晚饭,许诺吃得兴味索然。
吃过晚饭,见赵倜还赖在他屋中不走,许诺蹙眉:“我困了,我要睡了。”
“睡吧,我再看会儿奏折。”
“你回御书房看,在我这儿待着做什么。”
听了这话,赵倜抬头望向许诺:“真有这么困?”
“很困。”
“好吧。”赵倜放下手中的奏折:“那就睡吧。”说完又对屋中的仆侍道: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仆侍躬身退下将门合上。
许诺觉察出不对,他看向赵倜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赵倜微笑着起身,走到床边开始自顾自脱衣服。
“你要睡这儿?”
赵倜没回答,不过看他的表情却是不言而喻。
“不是困了吗?过来,我给你脱衣服。九五之尊帮你脱衣服,你可是这天底下独一份。”
许诺坐在屋央的软榻上没动,他冷声道:“赵倜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“我不敢,放心,我什么都不做。你不愿意,我绝不强迫。反正此生漫长,我有的是时间。”他说话时意气风发,像在打一场势在必得的战。
原以为熬过一晚就好了,结果第二晚,第三晚,赵倜夜夜宿在他屋中!
甚至还要拉着他谈天,说宫中新进了一批好马,什么时候再带他去马场过瘾。说京中开了新的饭楼,味道堪比香仙楼,什么时候带他去吃。说要好好教他下棋,一定让他下过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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