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娩夜换回女儿,苗疆美人去随军 - 第269章 是在防着他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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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69章 是在防着他吗?
    季司承慢慢放下筷子,抬眼看着他。虽然他什么都没说,却让李文泽心里一阵发毛。
    “既然不公布名字,就说明不方便透露。”季司承的声音不高,淡淡的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这点规矩都不懂吗?”
    李文泽愣了一下,脸上那好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    但他很快调整过来,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,做出一副亲近的模样:
    “表哥,你就偷偷告诉我一个人呗?我保证,打死也不往外说,我就是太好奇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方便。”
    季司承打断了他。
    李文泽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对上季司承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    那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警告,他知道,再说下去,就是自讨没趣。
    他讪讪地笑了笑,低下头,继续扒拉碗里的饭。
    “我就是随便问问,随便问问而已……要是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    他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嘴里,用力嚼着。那菜是什么味道,他完全没尝出来。
    吃完饭,他又坐了一会儿,逗了逗依旧不肯看他的汀汀,随后,江映雪说孩子困了,抱着孩子又进屋了,他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闲话,然后起身告辞了。
    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,那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李文泽彻底隔绝在外。
    他站在外面,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看着门缝里漏出的那一小片昏黄的光斑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,憋屈,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秘的失落。
    他想起刚才饭桌上季司承那句“不行”,想起他说这话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,想起他看自己时那种……怎么说呢,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    甚至像看一个需要防备的什么东西。
    防着他?
    李文泽狠狠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,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。
    防着他干什么?
    他难道平时很大嘴巴吗?
    说到底,不就是不把他当自己人吗??
    凭什么?!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冲到喉咙口的火气压下去。
    不能发火,不能表现出来。这里是营区,隔墙有耳。他一个排长,站在家属院骂骂咧咧,传出去像什么话?
    他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    走出十几米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那扇门依旧紧闭着,那片光依旧从门缝里漏出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长长的、温暖的光带。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。
    “呸!”没走两步,他还是忍不住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“什么东西!”
    骂完这一句,他心里那股憋屈总算找到了一点出口。
    他一边走,一边低声骂骂咧咧:“老子给你送鸡,送麦乳精,送白糖,送钱…你他娘的连句话都不肯多说?问你个江同志是谁,你防贼一样防着老子?当老子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吗?老子什么时候往外传过你家的事!”
    他越骂越气,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些:“老子掏心掏肺对你们好,你们呢?爱搭不理的,跟老子欠你们八百万似的!不就是个团长吗?摆什么谱!”
    夜风迎面扑来,将他这些话吹散在黑暗里,无人听见,也无人应答。
    他骂了一阵,心里的火气消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复杂的情绪——不甘,还有一丝隐隐的委屈。
    他真的那么让人讨厌吗,而且这么拼命地讨好他们,这么卖力地表现自己,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,他们难道一点都看不见吗?
    李文泽想起江映雪抱着孩子回房的样子,她说“孩子困了”,然后抱着孩子进屋了,不就是想赶他走吗?
    他本来还想多待一会儿,多看看孩子,多逗逗孩子,多跟孩子培养培养感情,可是人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    “困了?”他冷笑一声,“骗谁呢?那孩子刚刚才起来,吃顿饭就困了?明明精神得很,眼睛转来转去的,哪有半点困的样子?分明是不想让我看!”
    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。江映雪就是故意的。她就是不想让他跟汀汀多接触。她就是防着他。
    防着他干什么?他还能害了那孩子不成?他们又不知道汀汀是他女儿。
    又走了一段路,他慢慢冷静下来。
    “算了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“我女儿没事就行,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    以后。
    这两个字在他心里转了几转,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
    汀汀才半岁。离长大还早着呢。他现在开始对她好,一年、两年、三年……
    等她长到记事的年纪,等她开始懂得谁对她好,那时候……
    到那时候,季司承和江映雪算什么?
    夏岚又算什么?
    汀汀亲的是他,念的是他,记的也是他,血脉重于一切,等汀汀知道自己才是她爹时,他让汀汀在季家替他说话,汀汀能不替他说?
    他让汀汀帮他办什么事,汀汀能拒绝?
    季家所有的东西都会是他李家的!
    李文泽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    他想起今晚季司承那张冷脸,想起夏岚那不冷不热的态度,想起江映雪抱着孩子回房时那个淡漠的背影。心里那股憋屈和愤怒,渐渐被一种隐秘的、近乎恶意的快意取代。
    “等着吧,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意,“等我把汀汀拉拢过来,一定要你们好看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尤其是季司承,还有夏岚那个老太婆……”
    他的幻想忽然停了一下。
    因为他想起了江映雪。
    那个纤细的、总是背着药箱、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,那个面对他的追问始终平静如水、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女人……那个他每次见到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女人。
    他的眉头皱了皱。
    江映雪……
    他忽然有些舍不得。
    如果有一天,季家真的出了什么事,他不希望江映雪也出事。
    他甚至幻想过,如果季司承不在了,江映雪会不会……
    那个念头就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他心口某个隐秘的角落,怎么也拔不掉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幻想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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